关于是否应该禁用 Kimi 等中国模型,他的回答同样直接:"当然应该用,这很聪明。"他解释说,下载模型后你可以微调、增强、加护栏,模型运行在所谓的"harness"(框架)里,框架又在"sandbox"(沙箱)里,沙箱是安全的,有隐私保护、安全控制和访问控制。他把这比作操作系统:Linux 是开源的,全世界几百万人审查它、测试它、加固它,所以我们可以信任它。开源 AI 模型也是同样的道理。
他还提到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点:开放模型和封闭模型不是对立的。"最可能升级到 Anthropic 或 OpenAI 这种好模型的人,是那些已经在用 AI 的人。"免费模型降低了 AI 的尝试门槛,用户用上手之后,自然会想要更好的服务,那时候就会付费给封闭模型厂商。所以开源模型越多,封闭模型的机会反而越大。
他还把矛头指向了 AI 领导者。"末日论者花太多时间 theorizing 科幻结局了,也许这样显得他们很聪明。"被追问是否在说某些 AI 公司的 CEO 时,他没否认,而是说:"如果你想让世界警惕这项技术不可思议的能力,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。我们应该把时间用在如何让技术安全上,这是技术领导者的责任。"
主持人提到亚洲对 AI 的态度和美国截然不同,黄仁勋在亚洲被粉丝围堵、要签名。他的解释很耐人寻味:"也许是因为末日论者花太多时间编造科幻结局了。"在亚洲,人们把 AI 当作工具和机会来拥抱,而不是当作威胁来恐惧。
更关键的是他对半导体行业整体规模的判断。"我相信半导体行业需要扩大 5 到 10 倍。"时间跨度呢?"未来十年。"这意味着今天的芯片行业还远远太小,远远不够支撑 AI 基础设施的建设需求。
他解释了为什么这次和过去的半导体周期不同。"这次不一样,因为这不是需求驱动的,不是季节性的,不是消费者驱动的。这是工业基础设施驱动的。"就像世界需要能源、互联网、公路、铁路一样,现在需要 AI 这一层智能基础设施,建在所有现有基础设施之上。这一层需要芯片。
关于客户举债购买 NVIDIA 产品的风险,他说不太担心。"这些公司是卓越的公司,它们产生大量现金。"他特别提到了 AI 盈利飞轮的启动:AI 有用了,所以 AI 能赚钱了。编码 Agent 极其赚钱,它们在高薪岗位上做有用的工作,很多公司愿意每年付数亿美元来增强自己的编码能力。"这个飞轮已经启动了。"
当被问到政府应该避免犯什么错时,黄仁勋罕见地流露了焦虑。"我担心的是过度监管,过度纠正。"他说一些公司希望政府帮忙制定有利于自己的法规。"我认为我们应该公开竞争。"他把 AI 竞赛比作百米冲刺的说法斥为"胡扯":"谁先跑到终点谁就永远赢了?这是胡扯。终极胜利看的是社会是否使用技术,跟谁发明了它无关。我们没发明电力,没发明制造业,但美国应用得更快、更有热情,所以成为了今天的美国。"
关于开放模型公司蒸馏封闭模型然后转售的问题,他的态度比较平衡:"取决于服务条款。如果服务提供商不满意,应该联系那家公司。我们有很多传统的法律手段来处理。"但他强调,AI 从其他来源学习是智能的基本特性。"AI 必须从什么东西学习。原始的 AI 也是抓取了互联网上所有已有知识。现在 AI 生成的内容比人类还多,再过几年互联网上 99% 的内容会是 AI 生成的。你本来就在不断蒸馏其他 AI 的智能。"
六、机器人 ChatGPT 时刻与万亿 Agent 时代
主持人问:机器人的 ChatGPT 时刻什么时候到来?
黄仁勋给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回答:"机器人的 ChatGPT 时刻已经到了。"他解释说,ChatGPT 时刻不是 AI 变有用的时刻,2022 年 ChatGPT 出来时只是让人觉得"有趣、惊讶"。真正有用又等了四年。机器人现在就处于那个"有趣、惊讶"的阶段。你可以告诉机器人"把苹果放进抽屉里",它会推理出任务序列,包括先打开抽屉再放苹果。"当你第一次看到机械机器人真正做到这些,它打开了你对机器人未来的想象。"